白向天老臉陡現喜色,望著楊飛,忽然拜了下來,深深伏禮道:“小飛,師伯代霜兒謝謝你了。”
楊飛大驚,連忙跪下還禮道:“師伯,您這樣真是拆煞小飛了,快快請起。”
“師伯還有樣東西交給你!”白向天站了起來,緩緩褪去上衣,露出上身,他雖已年近五旬,身上肌膚仍如嬰兒般柔軟光滑,透著氤氳紫氣,顯是內功已臻化境之兆。
隻是他此刻全身盡是刀傷劍痕,尤其胸口,破開老大一個血洞,隔著一張血膜,隱約可見正在跳動的心髒,若是常人受此重傷,早就一命嗚呼,哪還能似他這般在此談吐自若。
楊飛見白向天受傷如此之重,心中震駭已極,失聲道:“師伯,您的傷……”
白向天苦笑道:“我的心髒被你叔叔用匕首削成兩半,心脈盡斷,雖然運功強行催合,到底還是回天乏術,難以久撐。”
楊飛先前兀自抱著同白向天出穀的希望,可如此重傷,就算什麽醫聖,不死神龍,毒眼郎中三醫會診,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他搓著雙手,無計可施,焦燥不安道:“這可該當如何是好?師伯您是好人,老天該讓好人長命百歲。”他此刻隻盼南宮逸如神似仙,醫死活亡。
白向天淡然道:“命由天定,老天對師伯已是仁慈之極,早在二十三年前我就該去陪我的那些師兄弟們,這二十三年和霜兒都是上天對我的厚賜,師伯已別無所求。”
“師伯!”楊飛雙目一陣模糊,連聲音亦硬咽起來。
白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人生百年,終歸不過一坯黃土,有什麽好難過的?”頓了一頓,正色道:“小飛,快幫師伯將腹上所纏之物解下來。”他受傷之重,連俯身亦是艱難之極,此事隻好讓楊飛代勞。
“腹上之物?”楊飛忍住悲痛,仔細端詳,方才發現白向天小腹之上貼膚縛著一條寬僅兩寸的淡黃腰帶,首尾用一根透明蠶絲索著,若非細看,哪能察覺,他小心翼翼的解了下來,握在手中,隻覺輕若無物,極有韌性,跟一般腰帶大不相同,楊飛不敢擅自打開,恭恭敬敬的呈到白向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