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是好馬,馬一路狂奔。
由於毒性開始侵蝕他的每一處神經,馬上的任飄萍開始變得有些昏迷,任憑馬兒去處而去。沿街樓宇的精致,玉樹嬌花的相互掩映,珠簾美人的百媚一笑俱是迷離的眼前一閃而過,他的心中似是誰都在想,又似是誰都不在想。
此刻,已近午時。街上行人熙來攘往,見一匹馬當街恣意馳騁,俱是於憤怒叫罵聲中慌忙閃躲,早上市的紫的李子、青的梨子、黃的杏子於瞬間兒跳著鬧著滾落了一地,擠在一起的人們你推我搡的、嚷的、喊疼的、罵娘的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馬狂奔至東城門下,突然長長一聲斯鳴停了下來,若不是任飄萍下意識手裏緊握馬韁非得被摔下來不可。這一驚之際,任飄萍倒是清醒了過來,隻是這一清醒過來,立時便感到撲麵而來的濃鬱殺氣。
任飄萍抬眼看,城門旁邊一個灰衣老道靜坐於一青石之上,全身懶洋洋地斜倚著城牆,眯著眼似是在曬這初夏的太陽,隻是左手裏緊握著一把長劍,握劍的手由於太過用力指節泛白,劍鞘古樸典雅卻是隱約間可見紫氣飄逸縈繞於四周。
任飄萍知道那紫氣中有殺氣,從懷中拿出那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放在嘴裏,然後看也不再看那老道一眼,輕拍了下拍馬頭,道:“別怕!”,再一提馬韁,雙腿微微用力一夾馬肚,那馬兒**開四蹄向城門外徐徐走去。
這一切俱是被那老道那眯著的眼睛收在眼底,他的心中原本便緊張不已,雖說自己出道成名已久,但這些年來很少在江湖上行走,畢竟‘咫尺天涯任飄萍’這幾個字在當今的武林中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敢輕視的名號。這次若不是吊唁故人趙世青,隻怕還不知道任飄萍的身上有著自己渴望已久的‘弑天劍’。
任飄萍的馬已行至老道的身旁,老道開口:“娃兒,你就是任飄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