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攤的老張頭很是健談,見任飄萍是外地人,隨口道,道:“小兄弟,來中衛是探親還是訪友啊?”
任飄萍回過神,嗬嗬一笑道:“大爺,為一些小事而來,你在這裏有些年頭了吧?”
老張頭笑嗬嗬道:“是啊,年輕的時候也去外麵闖過,現在老了,看你是個江湖人吧?”老張頭吧唧一聲就著烤羊肉的火爐猛地吸了一口自製的旱煙,悠悠然吐出一個濃濃的眼圈。
任飄萍一笑,道:“大爺,好眼力啊!想請教一個問題,沙子會發出響聲嗎?”眼睛卻是留意起老張頭的那根煙杆,那煙杆長約莫六十八公分,玄鐵打造,煙鍋較之平常的要打上一倍多,煙嘴竟是上好雲南翡翠所製。
老張頭哈哈大笑,卻是被一口煙嗆住了,‘咳咳咳’了好久,任飄萍便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捶著。老張頭終於可以說話了,道:“你說的是沙陀那裏啊,不是每天都會有的,天氣好的情況下從沙丘上向下滑,便可聽得見。”
任飄萍這才明白為何今日白天那燕雲天從沙丘之上滑落時的陣陣鍾鳴之音,道:“難怪了,大爺對這裏很熟悉啊。”
張老頭笑著歎了一口氣,道:“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要是有你這麽謙虛體貼就好了,也不用我老頭出來受罪了,你不知道,年輕時便落下這關節炎的毛病,天稍一見冷,就疼癢難受的不行。”說著又往火爐邊坐近了些。
任飄萍笑,又問道:“聽說二十年前,在騰格裏沙漠裏有一幹人馬叫什麽‘燕趙三十六騎’?”
那張老頭忽然不笑了,上下打量著任飄萍,又一低頭,目光深邃,朝騰格裏沙漠方向的無盡的夜空望去,回憶道:“當年也有一個外地年輕人,也是一個江湖人,來到這裏,手裏拿著一塊銀製令牌,問了老夫和你現在問的同樣的一個問題,隻是後來我再也沒有看見那個年輕人,那年輕人姓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