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前的小峰山,那天不見日光,隻有遮陽蔽日的烏雲,壓得很低,很壓抑。風很微,雨很細。這樣的天氣很符合離別的氣氛。雖然符合,但是卻不適合,因為這天氣平白無故又添了份傷感與惆悵。
一個如夢似幻般十七歲少女,一手拉著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離別前的不舍和最後的道別。
到了山下,不得不分之際,少女彎下腰肢,努力擠出笑顏道“啊若,姐姐要走了,你一定要想我啊?”
小男孩臉上明顯帶著不舍:“姐姐,你去那裏?什麽時候回來?”
少女親昵得摸摸小男孩頭道:“姐姐要去赴個約,很快回來和你團聚。”說完,伸出手指道:“啊若,姐姐和你拉鉤,我一定回來。”
小男孩:“恩”了一聲,高興得與少女小拇指勾在一起,重複著被人說爛的誓詞。
勾完手指,兩人都衝對方淺淺一笑。少女伸出手掌道:“啊若,姐姐家有個習慣,出門前都要在手掌上被人寫上兩個字,保平安,你也在姐姐手掌寫吧!這樣姐姐一定會順利回來和你團圓。”
“姐姐,那兩個字。”
“平返”
以後的一年四季,每一天的日出,小男孩都帶著期盼,等待隨時可能出現的人,他帶著期盼等到了日落,化作失望,又將希望寄托到了明天。
此時的小峰派,段緣與薛義已回。天若在離去前留下封書信,告知了段緣經過。雖然慶幸天若在鬼穀無恙,段緣卻很自責:“當師傅的,沒保護好徒弟,老來無用啊!”但是現在不是自責之時,天若書信中留下的信息,提到了那七人。
段緣一陣揣測:“那七人到底來小峰派何意,莫非與方記州和賈於目的一致,都是為正天道門名冊而來,可是他們在小峰鎮出手歹毒,不會是正天道門的人。”
想來想去,段緣想到了一個可怕念頭:“莫非,連續有正天道門的人被殺,都是那七人所為,如此天若一人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