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列在濃霧之外,江麵之上的,是成片的符陣。
那些顏色各異的符籙之間,流竄著的術法氣息,令人頭皮發麻。
而更遠處的兩岸山巒上,則是大量的劍修齊齊禦劍。
滔滔江河之力,在他們的劍氣催動下激**、翻湧,顯然他們都是來自於大河劍宗的弟子。
劍魔西門傷臥底在楚淩霄身邊近百年,摩天崖麾下勢力瓦解崩潰,可謂是西門傷一手造成。
如今楚淩霄未隕,深知楚淩霄實力恐怖的西門傷,如何還能安心?
故而追殺楚淩霄一行人的勢力中,尤其以大河劍宗最為賣力。
“絕路了嗎?”林溪緊皺眉頭。
說實在話,論起套路和操作,林溪其實並不算少。
但是任何的杠杆,都需要一個起碼的支點。
而現在……所有的支點都被撬走,沒有實力作為支撐,再多的想法和套路,都無濟於事。
老白和胡大官人一左一右護在林溪身邊。
之前林溪沒有注意,如今細看,老白似乎已經突破到了元嬰。
但是……這並沒有什麽用。
可以割據一方的元嬰修士,在眼前這局麵下,卻也僅僅隻是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劍氣分開了江麵。
一道人影,踏著水波,隔著符陣,站在了林溪的對麵,直視著他。
老白看著此人,原本儒雅俊俏的臉上,竟然也充滿了猙獰。
“西門……傷!”老白喊的咬牙切齒。
西門傷卻神態平和的對老白打著招呼。
他是一個看起來神情冷峻,氣勢凜冽的青年,穿著一身黑衣,背後背著三把劍。
“慕白!你若願意隨我去大河劍宗,我保你無虞。雖然崖……楚淩霄惡貫滿盈,但是你我知道,卻是心性純良,不該遭厄。”西門傷對老白說道。
老白冷笑一聲:“惡貫滿盈?西門傷……我一直將你當做大哥,視作兄弟。師父對你也曆來不薄,雖然未曾收你為徒,但是一應用度,修行所需,從未有過吝嗇,更時常親自指點你修行。你能有今時今日的修為和名聲,全賴師父精心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