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再度用無法想象的眼神看著林溪,企圖從林溪的臉上,看出一點點玩笑的成份。
林溪讓他失望了。
那蒼老的麵容上,飽含著的是高深莫測的微笑。
天子從沒有這一刻這樣不了解眼前這個‘文元祥’,卻又從未有過如眼前這種情況下,洞悉對方心中所想。
這仿佛是一種,來自更高級的掠食者,俯視食物時的表情。
一如在猛虎麵前,即便是龐大羊群的頭羊,也依舊隻是食物而已,並不會因為其在族群內的身份有什麽不同,而做出改變。
事實上,林溪稍微也有些期待,在掂量著,是否直接殺了天子,吞掉他的人魂。
雖然這樣做的後果,會是必須提前回歸。
但是天子的人魂,或許味道會和一般的魂魄,有些差別?
天子的目光胡亂的掃視著。
當他發現禦劍而來的監天司修士時,眼中爆發出期待的光芒。
“天鶴子!許侖!救我!速速救我!”此時,他已然忘了自稱寡人,回歸了那個本質而又樸素的自我稱謂。
兩個被點名的修士,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隨後衝著林溪道:“文相!久聞大名了!未曾想,文相竟然也是修行中人,且已築基,散修之中,也算是頗為不錯了。”
“大祟朝廷內部的事情,咱們本不便參與。不過……今日既然適逢其會,那便請給予我等師兄弟一個麵子,莫要傷了這大祟國君的性命。”
雖然瞧不上世俗王朝的官,但是林溪既然是修行者,且還築基成功。那也算是同道,故而這監天司的修士,對林溪還算客氣。
當然了……幾個被林溪招攬來的散修好手,就在一旁虎視眈眈,或許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聽聞天鶴子出言,要保下自己,天子鬆了一口氣。
被驚仙宗的元神大修士擊破了膽魄之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心中恐懼的同時,也對驚仙宗的修士,有了依賴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