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蕭長歌何時淪落到要一個毛頭小子來救了?我……真的是老了啊……”
望著活水潭水麵大先生徒弟李雲生那有些笨拙的踏水而行跟魔胎遊走的身影,蕭長歌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地喃喃自語道。
要是平日裏他說這話時,肯定是暴跳如雷,但現在望著活水潭那邊情形,卻有些力不從心。
年輕時族內一些前輩墮境,族內上下悲鳴一片,但他並未有多少感觸,反倒覺得有些好笑,照樣東躥西跳四處玩耍,為此還沒少挨長輩打,直到此時感受著丹田飛速流逝的真元時,才真真體會到那種老了的悲涼。
其實一炷香哪裏夠?多長時間也不夠啊,他真正的傷是墮境,這是時間無法醫治的。
看著那漸漸力不從心的李雲生,蕭長歌忽然感到前途末路,難道就這麽讓一個小輩替自己去送死?
“你又說謊了。”
蕭澈眼眶發紅的站在了蕭長歌麵前。
“沒有……你爺爺我隻要稍微休息一下,立馬生龍活虎,別說一具魔胎,就是來十個又有何懼?”
蕭長歌歪著腦袋滿臉桀驁地說道。
“奶奶跟我說過,你撒謊時耳根會跳。”
蕭澈一下子就揭穿了他。
“下山時奶奶讓你莫要逞強,你也忘記了。”
兩人身份像是互換了一般,隻聽蕭澈像個大人一樣語重心長道。
“你怎麽比你奶奶還要囉嗦?”
終於蕭長歌有些不耐煩道。
“把斷水給我。”
他卻沒想到,蕭澈沒有繼續說他,而是伸手向他要斷水劍。
“你,你終於,終於肯要斷水了?”
蕭長歌聲音帶著一絲欣喜的顫抖道。
對於這些老一輩的修者而言,劍就跟家人一般,從蕭澈才四五歲開始,蕭長歌就想要蕭澈繼承斷水劍,因為自己終有一天會老去,他需要給秋水找一個傳人,蕭澈無疑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