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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啊!
我還頂著何天成的名號在蒼龍穀中逍遙自在,誰料早已泄露了身家底細。百劍峰的那幾個家夥真會折騰,竟然召集了三四百人來對付我。
興師動眾,何至於如此呀!
我又不是成心要混入仙門、混入蒼龍穀,即使冒名頂替,連殺多人,還不都是迫於無奈而身不由己!
要知道我也曾君子彬彬,也曾溫文爾雅與人為善!如今卻雙手沾滿鮮血,且不得不參與一場場爾虞我詐的生死較量。我該找誰說理去?
唉,事已至此,說啥都沒用!
躲在蒼龍穀之中,絕非長久之計!如今隻能想方設法逃出去,除此別無他途!
不過,數百人在前方等著,想一想都叫人頭暈!
倒黴催的!
人這輩子最大的不幸,並非厄運連連,亦非一腳踩上狗屎,而是明明知道前方有個坑,有個大坑,還要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無咎愣在原地,愁眉不展。
這無常的命運,猶如頭頂的七寸峽、一線天,狹窄、晦暗、窘迫,令人窒息,而又沒可奈何!便好像每一片豔陽天的背後,總有著一片烏雲陪伴左右。而如今尚未尋到光明呢,濃重的黑夜已然降臨,叫人迷茫,令人絕望!
古師兄見某人已嚇得失魂落魄,禁不住笑道:“嗬嗬!你不妨束手就擒,認罪伏法!有我與本門的長老說情,或能饒你一條性命……”
無咎依然沒有動靜,直至片刻之後,才長舒了口氣,終於回過神來,轉而看向陣法中古師兄,似乎心動,咧嘴笑道:“古師兄竟然攀得上古劍山的長老,失敬了!”
他好像已恢複了常態,卻又似乎與往日判若兩人。尤其他的眼光中多了一抹冷澈的寒意,整個人也多了一種決絕的釋然!
古師兄的身影在飄渺的霧氣中晃動著,顯得很是得意,炫耀道:“我與權文重長老算是族親,而他老人家主持仙門已久,便是申比長老與薑原子門主也是禮讓有加呢,嗬嗬……”他笑了笑,理所當然又道:“且由我將你擒下,誰還敢與我爭功不成。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