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他出現,仿佛有種錯覺,那就是迎麵走來了一個身穿蓑衣,戴著鬥笠的風雪夜歸人。
冷風如刀,飛雪漫天,帶來了森然的寒流,滾滾的煙塵如同彌漫天地,把整個庭院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雪塵中。
李塵身上披著一襲散修出門在外經常穿戴的青灰鬥篷,既能避風擋雨,也能掩人視線,洗刷幹淨的偃者法衣依舊煥然如新,但卻被樸素的外袍遮擋,隻在身前領口沒有扣上的胸膛處露出一片法衣的布料。
他把身軀和雙手都藏在裏麵寬大的鬥篷裏麵,叫人看不真切,雙腳步步向前,都如同用尺度量,精準而又堅定。
這給坐在上首的錢萬利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忍不住挺直身軀,走出身前的席案。
“東主。”一名心腹護衛從旁走了出來,掩在他身前,壓低聲音道,“他身上帶著殺氣,還是不要接近為好。”
“你是什麽人?”烏丁並不認識李塵,他是最近一段時日才來凜風穀戰場的,當時李塵等人已經得知師匠將離的消息,開始準備遠行,沒有空閑結交其他散修。
“烏先生,這位就是本城大名鼎鼎的師匠門客,李塵李老弟。”
錢萬利擺手示意了一下攔他的護衛,麵上很快露出笑意,上前兩步,朝他微微點頭,如同好友般打招呼道:“李老弟,真是好些日子不見,這段時日在忙些什麽呢。”
說著又看向站在李塵身邊,但卻落後一個身位的何髯。
“老何,你……”
他是商賈出身的凡民,能夠憑借經營手段,在這方圓幾百裏的地界呼風喚雨,人情世故和察言觀色的本領自是不俗。
他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見何髯板著一張臉孔不說話,心中生疑之餘,不動聲色的停住自己腳步。
李塵麵無表情道:“姓錢的,不要跟我來笑麵虎這一套,我們草莽散修不興這個,你對我的來意應該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