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郊酒鋪掌櫃正抱著一塊金錠,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這塊金子,比他整個店鋪都值錢的多。他甚至冒出過一個念頭,幹脆帶著金子一走了之,白天那兩個留下金錠的客人肯定找不到他,他就能將金子私吞。
不過,他家世代勤勉,靠著釀酒的一技之長,小日子也過得去。店鋪雖小,也世代經營了二百多年,就這麽丟棄,實在有些愧對先祖。
他在想,也許那兩個客人一去不返,那麽他同樣可以占有這塊金錠。
可惜事與願違,店門外響起了拍門聲,並有喊話之聲傳來,正是白天客人的聲音。
“難道是帶來了銀兩,贖回金錠?”掌櫃心中暗道,他略覺可惜,不過轉念一想,能做成這筆生意,已經很好,豈能再貪圖更多!
“不是自己的,終究留不住啊!”掌櫃歎了口氣,他將金錠包好,揣入懷中,然後去開門。
果然,薑岑薑舞,就在門外。
“打擾了!”薑岑笑道:“我二人原本打算到明早再找掌櫃,不過發現掌櫃沒有入睡,便連夜叨擾。”
“他怎麽知道我沒睡?”掌櫃心中驚訝。
“二位客官連夜返回,是帶來了銀兩?”掌櫃問道。
“不,”薑岑搖了搖頭,他舉起一隻葫蘆晃了晃:“我帶來了九嶺村的泉水。”
隨著搖晃,葫蘆中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掌櫃眉頭一皺:“這半葫蘆水,就算是九嶺村那口山泉的水,也根本不夠用啊!九嶺大曲九蒸九釀,十大缸泉水,最後才能釀出十幾壇酒,也就隻有小半缸,你這半葫蘆泉水,隻怕釀不出幾滴!”
“哈哈!”薑岑大笑:“你的水缸在哪?保證裝滿有餘!”
掌櫃雖然不信,但還是領著薑岑二人走入後院。
這裏果然有十口大水缸,每一個都是一丈多高,十分巨大。
薑岑將葫蘆交給掌櫃,說道:“你去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