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王靜靜聽著,一聲不吱,目光幽幽,而廖公公聽了,不由再次倒吸一口涼氣,暗暗就想:“我從沒有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又知道這計雖非常簡單,但的確是這樣,諸鎮麵臨削鎮,有的甚至已經削了入獄,整個開國將軍層,都在惶恐不安中,這時隻要伸出手,哪怕是稻草,這些人都抓了——不敢恨皇帝,自可憤恨太子。
廖公公還想請問,一眼瞧見門口一個太監示意,才醒悟過來,立起身說著:“王爺,說的入神,忘記了正事,我這次來是說元宵一切準備好了,您得入宮去皇上了。”
璐王略一點頭,笑著:“謝公子你雖不是祈玄門掌教,卻是有道真人,孤很喜歡,孤這次進宮,就給你爭個真人的封號。”
“你繼續給孤出謀劃策,等孤登基,論功行賞,一個真君卻少不了你。”
謝成東聽了,斂了笑,肅容伏身一拜,笑著:“王爺這樣大恩,微臣必粉身而報。”
璐王起身,擺了擺手:“起來吧,我入宮去見皇上,你們幾個下午再把這些謀略商議下,寫成折子,等孤回來,把擬好的給孤看。”
“皇上最近身體欠安,我們要拌倒太子,就得加快。”
“要不,萬一駕崩,太子無需遺詔,就可登基,那時我們哪怕是手握重兵,都被動了。”
“至於鬆雲門和裴子雲,不過是區區一福地,等太子倒了,到時孤一敕就可把它碾成粉碎!”
“是!”兩人大聲應著。
謝成東更是心裏一凜,他是見微知著的人,單是這話,立刻就知道璐王所知並不是原來想象的那樣少,自己剛才坦率告之,實是無形中跨過了一個信任門檻。
送了璐王遠去,謝成東的目光幽幽:“璐王並沒有實封,也無權實封,但剛才隻是一個意向,我就感覺自己離地仙隻差絲毫,卻牢不可破的屏障稍鬆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