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直進去,濟北侯還在怒中,難以自抑製,見到沈直進來,就說;“沈直,你說老三小時也聰慧,大了卻變成了這樣,不思進取,不為侯府著想,真氣煞人也。”
“侯爺,三公子還有些想不通,呆上一些日子,或就想通了。”沈直慢聲勸,見地上摔碎的茶杯,就喊:“來人,將這些收拾幹淨。”
外麵就有人進來,默不作聲的把房間收拾幹淨,又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
這時,外麵傳來求見的聲音:“侯爺,李道長已到。”
濟北侯和沈直對了一眼,濟北侯淡淡說著:“請進!”
這時,濟北侯恢複了從容,慢慢喝著茶,一個道人漫步而出,見著濟北侯就行禮:“侯爺,沈先生,道人這廂有禮了。”
沈直向著這道人看去,披道袍,戴竹冠,麵相清臒,三縷長須,看上去的確有幾分出塵之姿,不知道為什麽,就有幾分反感,冷冷問:“道人不在山中修道,來侯府中有何事?”
道人略一躬身,淡淡說:“道人自是為布道而來。”
沈直不想這道人這樣直接,一笑:“布道不在口舌,不知道人有何神通?”
道人默默注視沈直,說:“你說得是,天下上百道門,根本都不靠口舌,不過我今日就顯下口舌——你多才多藝,原本是個才子,可惜走錯了路。”
沈直冷笑:“願聞其詳。”
道人說著:“我們不說相麵,不說氣數,你自幼聰慧,六歲讀書,九歲作文,十多歲時稱之神童,可你文才有,也有深入,可你屢次不中,隻得了秀才,固有才高人嫉、性格強拗的原因,可你自問,你的文才,真算融會貫通?比之裴子雲如何?”
沈直冷笑凝固,見道人這時又一哂:“除了四書五經,你又善行草,能操琴,諳音律,愛戲曲,尤善墨畫,山水、人物、花鳥、竹石無所不工,三公子學的畫,就是你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