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行生的震驚,是理所當然的。寧采臣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聽起來,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然而,一整座馬上就要噴發的活火山,要以強大的禁製,約束其內中的能量,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以它為爐,鍛鑄飛劍,要知,玄鼎鑄劍,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事,一個控製不好,就是鼎炸人毀。何況是一整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為鼎爐?
整個九州界,天大地大,隱藏的奇人異士頗有一些,鶴行生雖未聽說過對方名姓,卻也不敢懷疑對方是在信口開河,誇誇其談。尤其對方隻是報上姓名,未說名號,偌大江湖,有許多出名人士,人們的確是隻知名號,而不知姓名。
他道:“既然如此,小道就代周邊百姓,多謝寧先生化解這場熔岩之劫。”
寧采臣道:“不敢!恰臨其事,又有用處,隨手而為罷了。你剛才說,近來戎州北部這一帶,有許多鬼怪作祟,鬼怪二字,種類繁多,但凡與人類不同,又有一些妖氣、鬼氣、魔氣等等異能的生物,都可歸入其中,不知你說的是哪一類?”
鶴行生道:“有一類鬼怪,專喜陰冷之處,越是陰氣匯聚之處,就越多。就是這一類鬼怪,最近不知因何原因,躁動起來,紛紛逃出山林,甚至攻擊人類的聚居之地,造成了許多禍事。”
寧采臣沉吟道:“這一類鬼怪,或者是天生氣燥,陽氣過旺而陰氣獨缺,或者是喜食陰氣,以陰氣為生存甚至是修煉的必要品,它們多是處在不見天日的深山、地底。其實這類鬼怪是非常多的,但絕大多數,都是在人類看不見的地方,一輩子待在一處,生老病死,都不離開,常人根本無法接觸到。”
鶴行生道:“正是。”
寧采臣道:“若是一處兩處鬼怪,傾巢而出,那多半隻是那裏的鬼怪,被更強的妖魔占了巢穴,如果各處鬼怪盡皆躁動,那多半就是天地之氣有所變動,有道是‘春江水暖鴨先知’,道理相同。也就難怪你四處走動,調查各地山川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