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煥之此刻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本卷宗,這本卷宗,他已經仔仔細細看了不下五遍。
雖然朝廷還沒有正式下達對他的任命,但他擔任巡查司禦史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很多人羨慕他,但崔煥之卻明白這官位的擔子有多重。
他手裏的卷宗,是他上任之後,立刻就要去處理的一件事,距離安城六百裏的隋州鳳城,出了一件大事。
常駐鳳城的監察禦史之前上奏察院,說鳳城官員中有玩忽職守之人,更點明,去年發生在鳳城的一樁滅門慘案,和某些官員有關。
可就在幾日之後,這位監察禦史就莫名遇刺而亡。
這還不算,朝廷準備派去隋州鳳城的巡查司禦史,也就是崔煥之的上一任,還沒動身,就被人揭發了早年違法之事,結果查實之後是被革職查辦。
如此一來,崔煥之的靠山,才在這混亂中,將巡查司的官位拿下,讓崔煥之頂上去,可以說,崔煥之這一次屬於臨危受命,上任之後,就得立刻趕往鳳城。
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凶險。
死了一個監察禦史,一位巡查禦史還沒去,就被革職查辦,兩件事看似沒什麽關聯,但實際上,必然有因果關係。
前一位是查到了什麽,所以被人滅口,後一位也是因為要去查這件事,所以還沒出發,就被人摘了官帽。
最可怕的是,藏在暗中的對手,有如此的能力,居然可以用十幾年前的舊事將一位巡查禦史給扳倒,這份能量,才是讓人心驚的。崔煥之在官場打磨這麽多年,又如何看不出,這是一種威脅,一種警告,但沒法子,他必須頂上去,不光是因為他上頭那位大人需要他頂上去,他自己也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所以這件事再棘手,也得辦好。
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大人,靈縣縣丞吳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