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靈心中滿意,這也是自己善待鄉卒,收買人心,再加上恩威並用,這讓他能夠指揮起這些鄉卒來,方才如臂使指。
否則的話,這些鄉卒此時餓著肚子,準備回家吃飯,雖然肯定還會聽命令停下來,怕是就要怨聲載道了。
王真靈滿意之餘,然而卻是往四周望過去,問道:“你們誰還記得這棵柳樹?我記得我們剛剛才路過看到……”
天色昏暗,餓著肚子,都是埋頭走路,又有誰會東張西望的去注意路邊的一棵樹?
然而被王真靈提醒過,頓時就有人叫了起來:“是啊,我們剛才走過的時候好像見過這棵樹,怎麽又見到了……”
有著這般感覺的不是一個,很多人都覺著今天的路怎麽這麽長,趕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回到鄉亭?
然而此時一被叫破,都隱約感覺到了,他們似乎在繞圈子。
莫非是鬼打牆?
一時間想到這節的鄉卒們都已經握緊了兵器。
王真靈自然也是想到了,目光難看,冷笑道:“何方妖孽敢在我等麵前作祟?卻不怕官府法度麽?”
說著,已經取出官印在手,隻是往空中一照。
這是遊徼官印,雖然隻是一個半通印,也就是隻有正常官印的一般大小。
但是持此官印,隻要是在這廣陽鄉中,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夠調動官府法度力量。
頓時霹靂一聲巨響,彷佛有著一層厚厚的黑布被撕裂開來了一般,四周視野為之一清。
雖然還是那般黑暗夜幕降臨的景象,然而卻彷佛就是滿是水汽的玻璃被擦的幹淨了一般。
甚至有人都認出,這裏距離鄉亭也就不過一兩裏了。
隻是,他們卻已經偏離了正道,行走到了一處亂墳崗附近。
這裏是三四年前,一場大瘟疫,廣陽鄉一下子死了數百人。
因為死人太多,卻就在當時集中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