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認兄弟?拖旁人下水?
此人實在不大厚道啊。
不二心中一通罵娘,扭頭便是一通狂遁,隻想盡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豈料得,不管他往哪裏跑,那受傷的藍光人總是死纏爛打跟在他身後,而其身後的藍光人自然也緊追不舍。
更加無奈的是,雖然他本身遁速不慢,但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還要分出大量的精力去抵禦嚴寒。
逃遁之時,便是縛手縛腳,始終提不起速度,被人越追越近。
“我的好兄弟啊,你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尋死?”
那人慘兮兮叫道。
不二連忙回道:“兄台,咱們兩個素昧平生,你何苦纏著我不放?”
那人卻道:“好兄弟,我四十年前,去過宏然大陸,咱們兩個吃肉喝酒,稱兄道弟,難不成隔了太久的日子,你已然忘了?”
這不是訛上自己了?
“胡扯!”不二立時氣道:“四十年前,我還沒從娘胎裏生出來,你去哪裏見得我?”
那人愣了一下,道:
“好兄弟,與四十年前相比,你渾身上下幾無變化,我豈能認錯了?”
稍頓半晌又道:“咱們當初在塞北草原,月下河畔,對天起誓,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年同月死,如有半點違背,定叫天打雷劈,難不成你忘得一幹二淨了?”
“莫不是說,人族個個都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徒。有用的時候,叫你一聲兄弟。沒用的時候愛理不理。大難臨頭各自飛,管你曾經是朋友還是兄弟。”
他說話的語氣之中夾著極度失望和傷心的情緒,任誰聽了也會覺得不大好受。
不二聽罷,卻想道:
“此人行事大不厚道,為達目的胡扯八道,九成九不是什麽善類。我還是少管閑事,少管閑事!”
當即回道:“兄台果真是你認錯人了,我自打生出來,就從未去過塞上,更沒見過草原,你這兄弟,我沒見過,也認不得。你若是再跟著我,莫怪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