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度離了抱廈廳,途徑掩荷齋。
望著涼亭中隱隱有著燈火亮起。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裏。
何度心中驚訝,撐傘邁步過去。
何香似有所覺,螓首微轉,見是自家父親。
甜甜笑道:“爹,你怎麽來了。”
火光幽幽,何香雪膩細長的脖頸揚起,臉上雖帶著笑意,但眉宇間有著一絲難掩的憂愁。
素手纖纖,百無聊賴地擺動著那盆四季海棠。
海棠火紅色的花朵,花團錦簇,絢爛之極。
何度目光複雜地望著女兒,凝聲道:“香兒,你可願嫁給陸北麽。”
聞聽此言,何香眼中閃過一抹羞惱和憤恨。
似乎很多不好的事情在其心中一一浮現。
不過眉睫微顫,星眸明亮,閃過一絲嬌羞道:“爹,你說什麽呢。”
何度狐疑地望了何香一眼,若有所思地說:“若是你不喜其人,爹可以忍著罵名,替你推了這樁婚事。”
何香神色大窘,急切道:“爹,你說什麽呢。婚姻大事,當然由父母作主,豈能是女兒能夠專斷的呢。”
說到最後,何香已然是螓首低垂,兩頰之上,已經是浮起了醉人酡紅。
燈火之下,當真是人比花嬌。
何度深深看了自己女兒一眼,凝聲道:“既然,你不反對。為父,來日為你和陸北操辦婚事。”
何香聽完,忍著心底深處不斷湧起的厭惡,糯聲道:“女兒,全憑爹爹吩咐。”
何度心中長歎一聲,轉身欲走,不知想到了什麽,腳步微頓。
頓聲道:“陸北在抱廈廳,你去看看他吧,訂下婚事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見了。”
雨絲無聲落下,風漸漸大了。
何香心裏盡管不想去見陸北,但轉念一想,去見見也好。
正好也告訴他,不要再癡心妄想,心存僥幸。老老實實地做何府的女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