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紀府。
自陸北到來之後,紀淩不讓陸北離去,而是抽出時間,和其妹紀薇或是陪著陸北飲酒,或是四處賞玩長安古城名跡。
偶爾途中都是借口軍中有事,兀自離去,獨獨留下紀薇和陸北二人。
陸北隱隱猜測到紀淩用意,也不好揭破。
不知不覺間,就有半月之餘。
冬日,滿目皚皚白雪,北國宛披素裝。
這一日,紀府涼亭之上。
遠處假山負雪,重疊明滅。
近處屏風繡簾,銀鉤挑起。
一方茶爐架起,陸北與紀淩二人相對而坐,圍爐煎雪,低聲談笑。
不遠處,一襲紅衣,紅唇含笑的少女紀薇,望著陸北的星眸,情意將溢。
雪白的一雙柔夷,輕輕提起茶壺,為二人續上茶盞。
熱氣嫋嫋,香遠益清。
紀薇雙手輕輕捧起茶盞,螓首微抬,星眸含情,神態嬌羞地向陸北奉上。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不知為何,這句話在陸北心頭悄然浮起,繼而化作一聲長歎。
紀薇自上次一別之後,性格倒是寧靜了許多。
可惜……
陸北接過茶盞,放到唇間,抿了一口,微微笑道:“紀兄,紀小妹的茶藝倒是進步了一些。”
紀薇嬌嗔道:“隻是進步一些麽。”
陸北笑而不語,隻是低頭又嘬了一口。
紀淩卻是接過話頭,飽含深意道:“陸兄若是有意,倒是可以常來府上喝。”
說完,紀薇也是神色期待地看著陸北。
陸北放下茶盞,望著外間的風雪,歎道:“恐怕要讓紀兄失望了。”
紀淩勸解道:“陸兄,你武藝出類拔萃,何不隨某家投入軍中,建功立業。”
陸北望著遠處的被白雪覆蓋的假山,樹木出神道:“這凡間之美,猶如冬雪玉樹。”
說到此處,陸北頓住話頭,後麵的話也不再多言。隻是拿起茶盞,放在手中反複端詳,繼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