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白骨如妖,森森慘烈。
方才,那是兩道炸裂之聲。
所不同之處在於,前者大團血霧還未四濺開來,卻被陸北腳下一座已經黑的發紫的三品蓮台,吸收血元怠盡。
化作一顆五竅血菩提。
一把被陸北伸手抓住……那是怎樣的一隻手。
猶如骷髏,沒有絲毫血肉的手。
五根粗大如白玉一般光潔的手指骨節,似乎在風中微微顫抖。
這是手的主人在疼到顫栗。
那是深入靈魂的痛苦,真靈星空仿佛都在輕輕震**。
血色披風之下,片片血肉同樣炸裂開來……血肉碎屑仿佛雪花,一刻不停,撲簌而下。
周身二百多塊骨頭,如退潮後的岩石一般**在外,閃爍著瑩瑩如玉的森白光澤。
那是二十七道【噬魔】印被陸北連連打出之後,足以將一位地仙級別的大修羅轟殺成渣的力量反噬。
重若山嶽,碾壓萬古。
他隻能將反噬力量分配在一身血肉之中,縱然痛入靈魂,縱然痛到真靈為之戰栗。
那又如何?
他的眼眸之中,同樣有著滔天魔意肆虐,那是瘋狂與狠辣的決然之意。
並未擴散向靈台,便被一道白青二色,仿佛要侵歲蝕月的意境鎮壓,遲滯了幾分運轉。
陸北望向莽莽山穀,目光所見,墨色之下的一具具無頭屍體,慘烈肅然。
待到望見……自己的手掌。
心中竟無端生了一絲悲涼。
屍山血海,白骨皚皚,從來都不全是別人的,也應該有他自己的。
茫茫大道,根本就不是,僅僅憑著參禪打坐可以修成的。
……苦苦尋覓的絕望,孜孜求索的沉默,披荊斬棘的疲憊,偶有所獲的欣喜,這些漫長的日日夜夜,才是求道。
此時,他忽然憶起在那個漫天風雪的渭河岸邊,與那位神秘老師相遇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