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江之上一盞燈,夜落風雨不盡愁。
夤夜無星無月,一隻大船挑著成串兒的油布燈籠,寂靜地行駛於漓水之上。
船側風雨蒼蒼,卷起浪花,江水滔滔,東去不還。
船艙之內,一幾案,一壺酒,一男一女,相對而坐,神情鬱鬱。
陸北抬手掀開竹簾,高大的身形進入艙內。
沉聲道:“我已問過船家,明日辰時,可至荊江。”
紀淩問道:“陸兄,我們還要入荊江麽?”
紀薇傷勢也好得差不多,臉上紅潤微霞,疑惑地看著陸北。
眼前的清秀少年,經過除妖之事後,神色越發冷峻,眸子中更是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陸北沒有接話,望著紀薇,一臉平靜地問道:“謝小姐的情況,好些了麽?”
提到謝秋荻,艙內氣氛開始沉重起來。
“情況不太好,一直都在沉睡。”紀薇神色淒楚道。
陸北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將壓抑在心中的鬱悶和煩躁,借著這口氣傾瀉出來。
沉聲道:“謝小姐主仆二人,為我們犧牲良多。”
說到此處,陸北就回想到兩天之前,自己斬殺元少君,驚走雉雞精的一係列場景。
陸北可謂手段盡出,雖然最終有驚無險。
但如果沒有謝秋荻主仆二人舍生忘死的幫助,陸北可能就要命喪魚腹,葬身江底。
二女使用一件幻級靈寶,雖說沒有到那魂飛魄散的一步,但也不好受。
二女之中,要數綠荷根基最為薄弱,傷勢也是最重,魂魄散盡,隻餘一絲真靈尚存,徹底依附在【錦瑟】靈寶之上。
而不知為何,謝秋荻根基竟然比綠荷深厚許多,但就算如此,也是重創了魂體,身形隨時有潰散的趨勢,陷入沉睡,直到今日還未蘇醒。
陸北這時從紀薇手中接過【錦瑟】,思索了下道:“紀兄,我們明日辰時,在襄樊郡分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