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提劍出了二狐所居的籬笆小院,徑直去榆樹下牽馬匹。
青驄馬此時正安靜地臥在大榆樹下。
月光籠罩,陸北翻身而起,躍坐馬上,向灰狐狸所言的東三裏外的枯木洞趕去。
秋風呼嘯而來,陸北麵沉似水,眸光閃爍。
柳毅被狼妖抓走,他多少是有些責任的。
但他卻並不後悔自己先前的抉擇。
可能有人會說,若是陸北早早一劍將那兩隻野狐斬殺,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奈何,一來他本就不太確定,這山野父女定是狐妖幻化。
畢竟他也沒有法目天眼之類的神通,隻是在榆樹下拴馬時,陰氣濃鬱,赤霄震動示警,令他心中起了警惕。
況且荒山野嶺,此地孤零零立著一座小院,心中疑慮更甚而已。
所以他才會在與這一老一少敘話之時,多看少語,冷眼沉思。
二來柳毅就在身側,不到萬分確定,他也不能輕動殺心。
換而言之,他僅僅憑借著來自一些隻言片語的推斷,難道就要拔劍殺人,喋血荒宅麽。
豈不聞,三國演義中,曹孟德是如何自作聰明地殺光呂伯奢一家的。
總而言之,他也隻不過是一個肉眼凡胎的凡人罷了,不會未卜先知。
隻能憑借著一顆警惕心,做出一些推斷,慢慢地去映證而已。
馬匹嘶鳴,月華輕灑。
約莫一小會兒,就到了三裏之外的枯木洞。
一方石碑立在荒草叢中,碑身烏黑,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枯木】二字。
陸北翻身下馬,腳下不停。
打眼望去,石碑側方三丈遠處,幾株枯木伸著枝椏,隱隱遮蔽著一個可容兩人通過的洞窟。
陸北執劍上前近觀,洞窟黑黢黢,冷風嗖嗖。
撥開碎石,斬開眼前的枯枝敗葉。
陸北用火折子點起一隻鬆油火把,目光沉毅,跳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