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已大亮,換上一襲素白錦袍,滿頭青絲以麻繩挽束的陸北渾身血汙不在。
隻是慘白的麵容,還有不時的幾聲咳嗽,無不說明著昨夜的腥風血雨,生死搏殺。
柳毅收拾好包裹,來到陸北麵前,神色擔憂道:“陸兄,咳嗽還沒好麽?”
見陸北自昨夜返回,洗漱沐浴過後,就是咳嗽不斷。
柳毅滿是自責道:“若非是我,陸兄也不至於落到此等地步。”
陸北清咳了一聲,灑然道:“寒意侵肺,不是什麽絕症,柳兄不必多慮。”
見柳毅仍是難掩心痛和內疚,陸北又是咳嗽了一聲,勸慰道:“前麵去嶽陽城找個遊方郎中,看一看就好了。”
柳毅見陸北如此言語,也不再勸。
隻是暗下決心,到了嶽陽城,一定督促陸北找家名氣大的醫館好好看看,若是因此落下什麽病根,他此生恐怕良心難安。
二人敘話一陣,陸北背起【錦瑟】長條包裹,提著寶劍,去院外牽馬。
一隻鬆油火把被陸北丟棄在荒宅中,熊熊烈火燃燒,火光亮起。
柳毅問道:“陸兄,為何要將此地焚之一炬,留給過往旅人不好麽。”
陸北沉吟一下,解釋道:“此地是那狐妖害人之地,不知道有著多少冤魂厲鬼盤踞其間,還是一把火燒幹淨為好。”
柳毅聽聞此言,也覺得頗有道理,微微頷首。
二人一路無話,曉風而行,星夜落宿,向嶽陽而去。
……
太陰星,廣寒宮
一個絕色芳華,氣質冷漠的女子靜坐石凳之上。一襲雪白長裙將其玲瓏身形襯托得格外高挑,三千青絲束綰成高高美人髻,玉簪橫插。
此女不施粉黛,麵容如玉,膚如凝脂,冰清玉潤。
此女正是那三界第一神女,嫦娥仙子。
有詩為證。
出沒花間兮,宜嗔宜怒,徘徊池上兮,若飛若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