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璟聞聽此言,忙問道:“你說什麽。”
陸北也是轉頭過去,目光不定地望著張姓漁夫。
張姓漁夫也不多言,竹篙一點,小船向遠處行去。
轉過一個參天的古木,一片白色霧氣籠罩,小船無聲地駛入迷霧中。
陶璟驚喜道:“山重水複,柳暗花明啊。”
張姓漁夫也是心緒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陸北目光微沉,掌中赤霄劍微微顫鳴。
倏而,鼻尖一陣芬芳馥鬱而來,陸北猛地抬頭向兩岸望去。
兩岸粉紅色桃花,一叢叢,一簇簇,綻的嬌豔無比。
一段文字,突然浮現在陸北心頭。
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桃花源,白馬玄光洞天。
謝真人身穿麻衣道袍,腰係水火絲絛,頭發枯槁,麵上盈滿黑氣,神態寧靜地在蒲團上打坐調息。
但見其人,神色肅穆,眼皮微微耷拉,右手豎立胸前,中指微掐。
蒲團周圍氣流無聲鼓動,青黃赤白黑五色雜氣,自方圓幾十裏的洞天地脈中漸漸而來。
約莫過了片刻,謝真人突然身軀微顫,雙眸睜開。
“哇。”
吐了一口黑血,麵上纏繞的黑氣稍稍紓解。
謝真人長歎了一聲,見著地上的黑血。
神色淒苦一片,就是自嘲道:“鬼仙始不悟大道,而欲於俗成。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神識內守,一誌不散……雖曰仙,其實鬼也,用功到此,乃曰得道,誠可笑也。”
就算僥幸從師父那裏繼承了這方洞天福地,成了偽地仙。也不過苟延殘喘罷了。
謝真人這一脈傳承久遠,自先秦巫亂大地,西昆侖,海外三島開始派散修入神州傳道。
然而彼時,煉氣士傳承不過鬼仙和人仙二道。核心的金丹大道,三教非嫡傳不授。
謝真人這一支的祖師也是僥幸得了鬼仙的傳承,鬼仙一脈雖說以煉氣士自稱,但實則是上不得台麵的術士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