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姒一邊說話,一邊挑起柳眉,擺出一副嗔怒的表情,繼而轉身離去。
蘇季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麽。
當時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小姑娘,正在發著每個小姑娘都會發的小脾氣,卻沒有人發現一滴晶瑩的淚珠在她的回眸的一刹那飄向了空中。
蘇季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嘴張半天,又慢慢合上。他本來是想追上去詢問的,可是看見楊逆驀然回首的一個眼神,又忽然改變了主意。楊逆用一個微妙的眼神告訴他,請不要這麽做。
狐姒為什麽要走?
她要去哪?
這些問題若換做以前,蘇季連想都不會想,對於過去的他來說,身邊能少一個矯情的大小姐,總是一件很令人輕鬆愉快的事,但此刻蘇季非但既不輕鬆,也愉快不起來,反而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蘇季剛剛目送兩人離去,眼前又來了一個。
今天玲瓏塔外雖沒有碧遊宮外人多,卻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熱鬧。不過,那個迎麵而來的人,並非來湊熱鬧的。他來得很急,匆忙的腳步踏在青草地上,頻率很快,落地很輕。
來者是一襲道服的黃眉道人,手撣拂塵,黃眉長須。這一副形象若是慢悠悠地走來,必會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可是現在他臉色很差,嘴唇發白,仿佛正有一件緊迫的事要急著宣布。
黃眉道人疾步而來,在一丈開外的地方喊道:“碧遊宮外的比試結束,你們是時候該走了!”
眾人皆是一驚,因為比試結束的時間,遠比想象中快很多。
義渠第一個問道:“贏的是誰?”
黃眉道人搖頭道:“隻打了個平手,三個月後還要再戰。”
“平手?”義渠微微一怔,問道:“誰占上風?”
黃眉道人答道:“墨先生連攻十招。薑玄隻用一招,便迫使他連退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