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靈雨緩緩放下青銅劍,也許真如蘇季說的那樣,這個舉劍的動作隻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
“有話就快問吧。”蘇季不耐煩地說:“我不想死在那些人手裏!”
那些人?
沐靈雨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難道自己不屬於那些人,而是另一個特別的存在?
她凝望著蘇季的眼睛,兩人的目光交接了片刻。
蘇季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讓氣氛有些尷尬,於是扭頭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殺死一個好男人,不過再好男人,也是會害羞的?”
一句話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沐靈雨立刻移開視線,臉頰傳來微微的臊熱,渾身莫名地緊張起來。
蘇季覺得她的反應很有趣,剛想再說兩句,可是見她好似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嚴肅地盯著他,又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問道:
“你剛才為何要救薑贏?”
“薑贏不是你的仇人。你隻知他多次尋找你爹的下落,卻不知他是為了治療自己先天的頑疾。你隻知他重陽節散功,卻不知他的頑疾能讓他修為散盡;萬一錯殺,你非但大仇未雪,反而惹來殺身之禍!我沒有摔爵,是擔心你枉送性命。”
擔心?
沐靈雨居然不可思議地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一條殘殺無數孩童供養的自私生命,真的值得讓人擔心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空洞的眼神望著蘇季,說:
“像薑贏這種被長生蠱供養的人,死不足惜!不值得你擔心!”
蘇季臉色一變,嚴肅地否定道:
“不!一條蟲子並沒有錯,錯的是人殘忍的手段!”
說著,蘇季掏出絕影燈,緩緩舉到她麵前,說:
“這原是一盞用來殺人的燈,隻要換了燈芯,它一樣可以成為救人的明燈。人若也肯洗心革麵,怎會輸給一盞燈?”
沐靈雨緩緩接過絕影燈,看著它換過的燈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