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柔和的白光劃破眼前的黑暗。
蘇季緩緩撐起眼簾,發現自己躺在巨大的硨磲貝殼裏。溫暖不斷湧入全身,讓他感覺渾身很舒服。
狐姒站在他身旁,似乎等待了很久。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淚光瑩瑩的眼中,透露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你的命是撿來的嗎?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的語氣雖有一絲遷怒,但可愛的俏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是啊。”蘇季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你看!這不又撿了一條!”
“哼,你這條命可不是撿的,是我爹爹送你的!”
狐姒說著抬起頭,向蘇季身後望去。
蘇季循她的目光,隻見白袖站在貝殼的另一邊,麵帶微笑。
“你是……海棠君?”
狐姒來到白袖身邊,親昵地拉著他的胳膊,說:“這已經是我爹第二次救你啦!”
蘇季驀然想起自己剛剛進塔的時候,也是白袖出手相救,不禁疑惑地問:
“你不是闡教的散修道人嗎?怎麽成了海棠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白袖微微一笑,緩緩解釋道:“我被囚禁塔獄以後,三魂七魄日漸消亡。當我隻剩最後一縷殘魂的時候,本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直到有一天,八個散修道人被玲瓏血陣送到第六層,頃刻間遭到了塔底妖魔的襲擊,全部罹難。我趁機奪舍了其中一個完好的軀體,來到了塔獄的上層。獲得肉身以後,我可以使用少許法門,且保留了最後一縷殘魂,直至今日。”
蘇季恍然大悟,原來白袖早已是一具屍體,難怪那天他會把人頭骨裏的水倒掉,因為死人根本不需要喝水。可惜看樣子連海棠君也無法出塔,否則也不會仍待在這裏。
“你之前為我女兒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見了。”海棠君望著蘇季,眼中掠過一抹讚許之色,“若你娘九泉之下,知道有你這樣的兒子,該是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