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聲,季寥腦海裏構造的畫麵,如同水裏的影像被投進一塊石子,變得支離破碎。他心頭一陣煩悶,片刻後才漸漸消退。
麵前的金風玉露葉子都卷縮起來,生機黯淡許多。
它本來就有病,隻是被季寥醫治,才開始恢複生機,但也就一天多的時間,又能恢複多少。剛才季寥為了獲取信息,不免讓它流逝一些生機,好在並不致命。
而且最奇怪的是,金風玉露怎麽會出現在此處,這究竟是意味著什麽。季寥有些不敢往深處想,但他總覺得那個雙眼睛的主人,隱隱約約和立春有關,那是源於一種直覺。
“是誰。”季寥心裏一緊,往廳外瞧去。
他速度很快,幾乎到了極限,但連對方一絲衣角都沒摸到。
“顧葳蕤是你。”他一字一頓道。他聞到了少女獨有的香氣,很淡很淡。如果一陣風吹過,怕是連季寥的嗅覺都捕捉不到這香氣。
顧葳蕤一定用了一種特別的辦法掩藏自己的氣息,隻是她行動時,仍舊免不了泄露一點出來。可能別人是察覺不到的,但季寥的嗅覺實在太過於靈敏,才能發現。
周圍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可季寥不相信她能走得那樣快,她一定就在附近。事實上他猜想的沒有錯,就在廳堂的房頂上出現了一個人。她穿一身白紗衣裙,像雲煙般輕柔,俏生生的立著,好似隨時都能化入清風中。
她的眼神寂寞、虛無,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感情色彩。可她一雙眼眸又分明盯著季寥,久久不願離開。
季寥將他的聽力發揮到了極點,就是沒法察覺她在屋頂。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顧葳蕤就在附近,就在離他不遠的距離。
沒有得到回應,季寥心越來越沉。他道:“你出來。”
少女紋絲不動,隻是看著他。
他們就這樣僵持著,唯有月光星光無言的記述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