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仍是堅定不移的向著那爛陀寺方向前行,叫趙希夷的女孩一路步行跟著季寥他們,仍是不時出現在牛車前後。當她再次出現在牛車旁邊時,季寥推開車簾,對著趙希夷微笑道:“趙姑娘,真的不需要上來休息一會麽。”
趙希夷笑著搖了搖頭,仍是不疾不徐的趕路,牛車再度超越她一段漫長的距離。
少女道:“大叔,你已經能發現她了?”
季寥此前是發現不了趙希夷的氣息的,這次趙希夷一出現,他就知道了,顯然比之前有了進步。
他道:“隻是憑借經驗發現的而已。”
如此又行了半日路程,季寥推開簾子問猴子道:“剛才半日裏,那位趙姑娘經過我們的車輛了麽?”
猴子道:“有過兩次。”
季寥歎息一聲,對少女和陳小寒道:“她已經把破綻彌補掉,我現在又不能察覺她的氣息了。”
陳小寒凝聲道:“你們是在互相較勁?”
季寥笑道:“旅途寂寞,正好找點樂子。”他微微一頓,又道:“這位趙姑娘心氣大著呢。”
少女道:“你們說她到底是什麽來曆?”
陳小寒道:“我猜是太清道的。”
少女輕輕頷首道:“我猜也是。”
季寥閉目凝神,心裏卻想著,“趙希夷確實最有可能是太上道的,畢竟她說自己門派人少,本事又高明,而且希夷兩字也表明她出身道家。”
答案會這樣簡單麽,季寥不禁自問。
心裏始終沒法確鑿,而強悍的五感不停放出,注意外麵的風吹草動,企圖再度把握住趙希夷的動靜。
這確實是一場無聲無息的較勁,於兩人而言心照不宣。
一段算得上漫長的路,終於要到盡頭。季寥他們終於到了那爛陀寺外的城池——無憂城。
無憂取得便是“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的含義,深得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