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靈光如閃電劃過,季寥再度有了意識,四周是久違且熟悉的黑暗,他又看不見了。用了一小會,他才發現自己這次不是瞎了,而是呆在母體的子宮裏。
他還是一團未成形的血肉。
季寥稍稍動了一些腦子,便覺得困乏得很,又沉沉睡去。
接下來在母體裏,他大多數時間都睡著,安心等待呱呱落地的時候。
……
清晨,群山環繞之中,有一座叫蘭若的古刹,古刹門口放著一個籃子,籃子裏有一個繈褓。繈褓裏是個剛生下來的嬰孩,嬰孩便是季寥。
他睜開自己的小眼睛,發著呆,沒想到自己這麽不受待見,他都沒看清生他的母親長什麽樣,就在這個入秋時節的清晨被送到了這個古刹門口。
這時候他是不是應該大哭起來,好引起古刹裏麵僧人注意。隻是他不是很喜歡當和尚,如果被古刹的僧人收養,是不是也要從小沙彌做起呢。
季寥有些小糾結。
沒等他糾結太久,古刹大門就打開。
他還是被發現了。
……
“一心師兄這個小孩我們給他取個什麽名字?”
“他進來之後,不哭不鬧,神態平靜,心無悸動,下一輩是了字輩,便叫他了悸吧。”
“嗯。”
躺在籃子裏的季寥心想,以前我叫季寥,這次取名了悸,倒是因緣巧合。
嬰兒的身體還很孱弱,他聽了一會收養他的和尚們說話,便睡著了。
……
斜陽裏,暮色正濃。
“了悸師兄,咱們寺為什麽叫做‘蘭若寺’。”
水井邊上,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沙彌向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僧人提問。
年輕僧人容貌斯文秀氣,但穿著隻是普通的灰布僧衣,頭上也沒有戒疤,可見他是一個沒有受戒的僧人,應該隻是寺院裏的一個雜役。
但年紀幼小的小沙彌,顯然對他很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