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宿二撐開一把油紙傘,她心頭莫名悸動道:“教主,今夜怎麽會突然下這麽大的雨。”
天象她也是懂一些的,但是這場劇烈的雷陣雨,來得突兀,事前沒有任何征兆。
慕青回首往四季山莊方向看了一眼,麵色古怪,心道:“天人相感,陰陽相衝,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天人相感便是在修士裏,亦是獨屬於極高明修士的特征。季寥還不算得正式的修士,卻已經體悟這個境界,哪怕是機緣巧合,也是億萬中無一了。
就算慕青這種存在,都沒法判斷季寥到底怎麽做到的。實際上如果季寥是個尋常人,就算偶然天人相感,自己的個人意誌,也會被浩瀚的天地意誌同化,失去自我,但季寥的靈魂很特殊,以至於輕易接受了這種體悟,並無任何不適。
故而這場天人相感而生的雷雨依舊存續著。
慕青弄不清楚,幹脆閉口不言,回過頭繼續前行。
……
感受到這場大雨異常的,不獨有慕青兩人。在黃昏季寥同清微派的少年交手的地方,有人冒著傾盆大雨,快步而至。
他身上的衣物都出現極細微的顫動,故而雨點一落在他身上就被彈開。江湖武者中傳言,武功練到高深處,便“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顯然來人就有類似的能力。
大雨衝走了白天殘存的許多氣息,但那少年的飛劍依舊埋在泥水裏。來人隨手一拍,泥水裏的飛劍一下子躍到空中,落在他手上。
來人先是一驚,又是一怒道:“衝靈子是咱們清微派這些年費心培養的持劍者之一,你殺了他,無論你是誰,都得給他償命。”
他握著飛劍往大地上狠狠一斬,立時出現了一條數丈長,數尺深的裂縫,一劍之威,乃至於斯。
來人怒氣發泄之後,又踏著泥水往西南方向奔行。原來此刻雷電大作,他縱有身化劍光的神通,亦不敢使出來,否則氣機勃發,立時便要被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