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稅差去我們酒家的第二天,就托人去賦稅房交了假條。
其中一個說父親病重,自己要回去侍奉父親,另一個更幹脆——腿摔折了,病假!
賦稅使一聽,就知道有貓膩,馬上著人去了解情況:腿是摔折了,還是被人打折的?
若真是有人惡意報複稅差,賦稅房是絕對不能不聞不問的。
其實對朱雀府賦稅房來說,把事情鬧大,就達到目的了,他們隻需要將情況匯報上去,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他們操心了。
斷腿的是那位高個稅差,麵對來探望傷情的同僚,他很明確地表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傷的,真的。”
來看望他的,還有一個賦稅副使,他不高興了,“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受了什麽委屈,你可以說房裏當然要為你做主,你若為他人隱瞞,得考慮後果!”
“我自己弄傷的,這總行了吧?”高個稅差不幹了,他大聲地嚷嚷了起來,“你們這些做上司的,隻會唆使我們這些可憐人,玄女宮又不會去找你們!”
賦稅副使聞言大驚,“玄女宮居然找上你了?他們敢插手世俗事務?”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玄女宮,反正我惹不起,”高個稅差冷笑一聲,“現在我的腿跌斷了,這種破事兒,誰願意幹誰去好了。”
“這個事情,你該匯報給房裏的嘛,”賦稅副使覺得,這不是無解的局麵,“到時候我們自會去跟玄女宮交涉。”
“什麽事情都沒有,是我自己跌斷了腿,”高個稅差很幹脆地出爾反爾,“你們也別難為我,真要難為我,我固然不會好了,但是你們以為,玄女宮會放過挑事的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沒了脾氣,確實是這麽個道理,玄女宮不插手俗事,但是悄悄地暗算一下某人,算多大點事情?
說白了,大家都把事情想得簡單了,找趙欣欣碴兒的時候,隻是想著在官府體係能弄出點事情來,卻沒考慮到,玄女宮居然會暗暗地插一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