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馬五郎的威懾之下,張叫花沒敢哭出聲來,但是兩行眼淚卻像打開了的水龍頭一般,止不住地流下來。
馬五郎見小屁孩哭得如此稀裏嘩啦,也覺得不好玩了,“我不是人販子,而是馬家的馬道長。你知道麽?”
馬道長?那不是比人販子更可怕?馬五郎不說還好,一說,張叫花哭得比剛才還要傷心了。倒不是馬五郎這個人有多凶神惡煞,而是這村子裏的幼教的功勞。平時哪個小屁孩不聽話了,爺爺奶奶爹娘就會說:馬道長來了,你還哭,被馬道長捉去當小鬼。所以在小孩子的心目中,最可怕的人,人販子是排第二位的,馬道長才是排第一位的。
馬道長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頓時跟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娘的,平時不就是調戲調戲幾個小媳婦大姑娘,沒事偷隻雞摸隻狗,看誰不順眼用個小道術捉弄一下麽?怎麽都成這形象了?
金虎幾個也嚇得瑟瑟發抖,死死地躲在張叫花的身後,卻並沒有逃走。
“不許哭!”馬道長頓時就來火了。三句好話不如一馬棒棒,道爺我還治不了你一個小屁孩。
張叫花又被嚇得渾身一抖。金虎幾個也嚇得渾身顫抖,嗚嗚地哭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發出聲音。張叫花被馬道長嚇得夠嗆,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你叫什麽名字?”馬道長挺滿意這個效果。
“張,張叫花。”張叫花有些畏懼地看著馬道長。這個比人販子還要可怕的人,身上髒兮兮的,跟個叫花子似的,蓬頭土麵,道袍都穿出了電視裏麵舞蹈節目裙子的效果了,下麵是絲絲縷縷的。馬道長光著腳,好大一雙腳啊。感覺這馬道長的形象與娘以前描述的不大一樣哎。
“你娘的真是太有水平了!”馬道長噗嗤一笑,顯然對張叫花的這個名字很是樂嗬。
“不是我娘起的,是我爺爺取的。”張叫花覺得這份功勞還是應該給爺爺。其實張叫花對自己的名字頗為滿意,因為名字裏麵有個花字。有花就很漂亮啊。屁孩們的思維跟大人是不打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