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卻是多慮了,那光幕的畫麵停在了雪妖落下懸崖的那一刻,而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寸寸碎裂開來。
場間隨著光幕碎裂而寂靜,雖修士都轉了內呼吸,然而此時,他們耳邊都傳來了身邊人的喘息,寂靜得針落可聞。
葉璿璣的元神分身意味深長地望了蘇伏一眼,後者麵色坦然對視,雙眸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光幕中的畫麵,蘇伏表現出來的機智與悍勇教人心折,尤以最後一幕肉搏為最,那一蹬與一扯,看似簡單,卻不知耗費了多少心力來完成,當時若稍有一絲猶疑,必死無疑。
“你還有何話可說。”葉璿璣淡淡的音聲打破了沉默。
季晴明麵色反而漸漸沉靜下來,其淡淡一笑,道:“隻能說明此子非是與他人一起圍殺,那又如何?老夫說了讓他滾,便沒有收回的道理,真人以為然否?”
音聲中透著大門閥的恢弘氣度,因他代表劍齋,他的發言便是劍齋的發言,是以他才有資本對著葉璿璣這樣說話。
龍吟笙立場變得最快,方才還一副鄙夷蘇伏的模樣,見了光幕畫麵,態度卻來了個大轉彎。
“呔!老匹夫你這是存心和蘇伏過不去啊……”他音聲未落,便被龍吟瑤用折扇狠狠扇了個趔趄,疼得他眼淚都快泌出,遂一臉委屈地望著她。
龍吟瑤麵帶寒霜,道:“既要入劍齋,豈能不尊師長,給我認真聽長老說話。”
季晴明似乎並不在意別人罵他老匹夫,其負手而立,直視葉璿璣:“南離宮雖與劍齋交好,那又如何。劍齋之事,還輪不到外人管。”
“外人?”葉璿璣冷笑一聲,道:“本宮師尊青華夫人乃是蕭南離道侶,你算算蕭南離的輩分,再算算本宮的輩分,竟敢說本宮是外人,本宮這便去尋李道純說說理。”
“且慢……”
正此時,子時已到,季晴明的本命飛劍滴溜溜落下,被其收起,然而他的動作無人去關注,因自上空處傳來一個空靈的音聲,如同一洌甘泉自頭頂澆下,教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