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菱峰後,他不曾回轉住處,而是先往劉元宇小院去。行至門口,卻見李淩雲正行出來,微覺意外,卻懶得與他多言,徑自往小院內行去。
李淩雲卻忽然笑著開口道:“蘇兄,內門弟子三月內須接一次功業,此事你還須上心啊。”
蘇伏以為他是在嘲笑自己不曾入兩院,頭也不回,淡淡回應道:“勿須你擔憂,管好自己便行。”
李淩雲已通過講經院入院考核,已然小有福利,免了功業便是其一。
“既如此,蘇兄下山可要多多保重!”李淩雲意味莫名地說著,而後自顧自遠去了。
這時,劉元宇已然見著了蘇伏到來,忙迎出來,喜道:“師弟竟有暇來尋我,殊為難得,快請裏麵坐。”
“小玉泡茶!”劉元宇高聲吩咐道。
“是,仙長。”裏頭傳來一個少女音聲。
劉元宇招呼著若有所思的蘇伏進了大廳,進門便見上首處正中擺了一個長生牌位,下首處擺了兩個淡黃色蒲團,其上還微有溫度,顯然李淩雲坐的時間不短。
大廳擺設顯得很講究,古銅色的茶案,老舊的茶具,左側擺有香爐,其上匍匐著嫋嫋的凝神香,使人精神一震。
右側下方有書案,筆墨紙硯俱全。壁上掛了一副水墨畫,畫上有個老翁,襤褸的衣衫裹著瘦弱軀殼,好似一陣風便會倒下。他站於一處堤壩上,周遭是著筆濃重的狂風暴雨,水位即將漫過堤壩,而老翁腳下,正有一處裂痕。其滿是溝壑的麵上帶著些微渴望、些微期盼……唯獨沒有憂懼。
畫上並無落款,卻題了一首詞兒:時災,天公驟來綿雨,聲聲急,漫穀梁,遠方遊子,未歸還。思憶,朝日纏纏不覺,聲聲緩,莫等閑,他日歸家,道個安。
“此畫?”蘇伏忽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受。
劉元宇親自替蘇伏斟了一杯清茶,聞言笑道:“拙作教師弟見笑了,不知師弟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