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這時蘇城經過初期的騷亂,動靜漸無,便顯得分外寂靜。
幾道人影從城中的各個角落竄出,他們收斂了全部氣息,目的地不約而同,徑自奔向青橙莊。
六道影子於半刻鍾後在青橙莊後門集合,他們並未掩藏身份,其中一個華服男子將靈覺探出,沒有察覺異常,微蹙眉道:“聞著真龍怒吼,我尚謂教主跟誰鬥上了。諸位,教主近來對天神教似乎愈發不上心,且已許久未參與我們跟大律的戰爭,作為首領,實有欠妥當。”
“諸位以為呢?”
這人身量高長,麵相粗獷,高鼻大眼,毛發微卷,音聲亦是渾厚之極。他修為凝竅期,乃是一年多前才加入的天神教,然而威信長得極快,乃是呼聲最高的下一任教主。
“高統領似別有心思?”
統領自然分了高下,比如老牌凝竅花憐影,其地位便與此人不相上下,他撚了一縷發絲把玩,陰測測道:“當初教主憐你受大律為難,才將你收留,哪能料想你今日欲取而代之,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氣氛略僵,司徒統領自然非易與之輩,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心平氣和道:“花統領此言差誒,教主知遇之恩高某絕不敢或忘,所謂忠言逆耳,高某隻是想借某個別有用心之人之口,傳於教主耳內,如此一來,或能起到諫勸之效。”
“二位統領還是莫要爭執了,雖爭鬥似與教主無關,我等亦有些日子未來請安,不若一道進去?”
無論甚樣組織,皆有派係林立,自然亦有中立者,發言者便是中立者,他年紀約莫五十來歲,略顯褶皺的臉上顯出他已不年輕,兩鬢斑白,卻梳理地井井有條。
場內六人,他是唯一對天神教教主忠心不二之人。關於兩大派係的明爭暗鬥,他隻能祈望教主大人早日恢複狀態,如若不然,天神教遲早落於這兩派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