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一輕,然後飛也似的沉了下去。
耳中風聲呼嘯而過,似打雷一般響個不停。張子揚身在其中,沒一會兒,已覺得全身上下其寒無比,好似被凍住了一般,視線亦因為急速下降而變得模糊起來,完全察覺不到周圍的景物如何。
想伸出手去抓住附近的事物,但晃動了好久,卻根本什麽也沒有。
難道真要摔死在這裏?張子揚心中一沉,正不知如何是好時,猛的肩頭一緊,整個人瞬間慢了下來。
緊接著另一邊肩頭與腰身都隨之向上一動,這才完全停了下來。
腦中血液沸騰了一般,好半天,張子揚才睜開眼,自己竟被徐寧抱著倒掛在懸崖邊的一株古鬆之上。
“快上去呀,想累死我不成?”徐寧滿臉焦急,頭上果真已累得大汗淋漓了。
張子揚忙點點頭,一縱身跳了上去。
這株鬆樹也不知長了多少個春秋。橫在這懸崖之上枝幹粗大到足能容下兩人站立,遠處一直延伸出去好遠一段枝葉才到盡頭。
徐寧一翻身也躍了上來,半倚在另一邊,一張小臉累得通紅一片:“這裏是靈穀,你若沒有劍心,隻怕會一直落上整整一天然後才摔死在穀底。”
“多謝!”張子揚笑了笑。
“你這傻瓜,便隻會這兩個字了!”徐寧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既然看見我了。師父不教你,問我這個師姐便是了,居然還去跳崖。唉,差點成了劍宗開山以來第一個笨死的。”
張子揚剛想再謝她,忽又覺得不妥,這才頓了一下,道:“我隻是不想輸給他們。特別是那家夥,若是日後他們超過了我,隻怕便會一直壓著我,那我離淨域便越來越遠了。”
徐寧奇怪道:“淨域?是什麽?”
“那是我和大哥一起出去時,聽兩個和尚說的。”張子揚猶豫了一下,長長吸了一口氣:“他們說的淨域,是人若信佛祖,死後便會到達一處沒有煩擾,沒有紛爭,連半點痛苦也沒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