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環繞,青雲宗內有一處山峰直聳雲霄,似那倒掛於天際的長河一般,連綿天地。
遠處,有一少年步履蹣跚的向著天機閣緩緩走來,對著門前的另外一個少年修士嚷道:“師兄,你說小師弟出來了怎麽也不來看下我們,就直接下山曆練去了。這小子真沒良心,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教訓他。”
“怎麽,想他了?”夕陽的餘暉撒下,化為片片光斑照在半倚著殿門的靈金身上,氤氳了一片。
“能不想麽,該死的。王小逸他們回來了,就小師弟一個人跑下山曆練去了,不知道他腦子裏裝的是什麽,你看師父這段時間一直愁眉苦臉的,多半是為了小師弟的事。”靈空表情忿忿,望著天機閣的方向閃過了一絲擔憂。
“哎……我都有些想他了……隻是……”靈金憂鬱的眼神,向著天機閣內部望去,一聲輕歎便了無了音訊。
“隻是怎麽了?”靈空雙眉一挑,卻是問道。
“此事恐怕不會如此簡單。進入水月洞天的二十人中有十四人皆沒有回各自師門,而是一齊下山,這裏麵定有文章。”
“不會吧,宗門應該不會對自己人隱藏什麽的。”靈空訝異道。
靈金搖了搖頭:“靈空,你想的太簡單了。有些事還是想複雜點好。”
餘暉繼續撒下,這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天機閣內,有一老者站立在窗前,其目光透過窗戶向著遠方望去,那平日炯炯有神的雙目,其上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光彩。他頭頂之上的白發更是在這一年中不知道多了多少。
那老者就那麽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唯有歎息聲不斷響起,似有著無盡淒苦難以吐出。
“簫兒……”渾濁的雙目中不斷有水霧凝聚,愈演愈烈,漸漸的看不清晰。
過往的點滴在他腦海之中不斷定格,往日的音容笑貌,昔日的身影,在他腦海不斷回放,漸漸的海嘯般將他淹沒,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