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揮灑,皓月皎潔。
又是一年月下。
這一夜漫漫,但對於這三人來說卻是如此的短暫。
三人相視而笑,月下飲酒,或倚或站或坐,唯有那一壺壺酒,不斷流入了三人的腹中,充斥著濃濃的暖意,還有那不需言明的情意。
沒有過多的話語,隻有一個眼神,一句簡短的話語,還有那醉意朦朧的兄弟,那海般的情深。
月光悄悄的隱入了晨曦身後,旭日破曉,照在這三個已經喝的爛泥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這三個少年皆是結丹後期的修士,凡世之酒,已經不能再醉倒他們了。但他們卻並非是用身體在喝,而是心。
人不醉,心自醉。
天機峰,亭子,廂房,三個醉意濃濃的少年,就那麽安靜的躺在地上,漸漸的入夢。
一切依如往昔。
時光如水,緩緩流淌。
這幾日來,冷墨簫就如同剛剛踏入青雲宗那時候一樣,早早的就起床,陪著靈空靈金二人,站在廂房門前,任寒風簌簌,眺目遠望,望著遠處那萬丈的高山,那一座座直聳入雲霄的三十八峰,昔日的豪言壯語,猶繞耳邊。
天機子這幾日更是不知出於何種緣由,每日皆是在天機閣內屏息作畫,而冷墨簫與靈空三人皆是安靜的呆在一旁,看著師父作畫。
那畫中有迎客鬆,有大山,亦有天機子心係一生的青雲宗,還有他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執念。但在那執念中似乎又多出了些什麽。
靈空二人或許看不出,但冷墨簫卻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畫中的不舍與慈愛。
一切的一切,顯得安然而又溫馨。
四人每一日皆是相處一起,互訴衷腸,不再問什麽道,修什麽仙,隻是安安靜靜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如同羅家村那朝九晚五的日子,定時入睡,定時清醒,看那山,看那天,亦看那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