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十五前的那座冷府,沒有太多的人,亦沒有太過的奢侈華麗,樸樸素素的依如十五前冷墨簫為救小虎第一次來到的時候一般,古樸無華,但很安靜。
冷墨簫一個人側仰在屋前的庭院內,一襲白衣,一壺濁酒。他望著那空****的天依稀如十五年前夢回遠古伴莊周尋道的他,幹淨的而又深沉。
遠處有著一襲妖嬈的紅衣緩緩而來,十五年的風塵歲月,世道在變,人心在變,紅塵在變,似乎唯有那一襲紅衣至始至終都未曾變幻過。
冷墨簫並未抬頭看她,但他的神識在不經意間掃過之時,卻是震動了起來。
兩鬢之上略帶蒼白,那眉目間幾道深深的皺紋,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肌膚,她老了,雖然依舊難掩其風華,但她終究還是老了。
五十載的餘生,已過了二十年,她如今的外貌恰似那四十左右的婦人,風韻猶存,但亦不存。
隻是她依舊還是笑著,依如他二人在小虎成親的那一日般,輕輕的,輕輕的笑著,那笑魘如花。很好看,驚豔了世間。
她手捧著一壺熱茶緩緩的走到了冷墨簫的身前,一邊將茶遞過去,一邊說道:“這幾日,怎未見到張大哥的身影?”
冷墨簫望著那為他損壞道心的女子,心中猛的一顫,閃過了一絲強烈的不忍,隻是他對她無任何的感情,又能如何強求?
冷墨簫曾不止一次下決心將她趕走,然而任他表現的如何絕情,而她始終麵帶著笑意,就那麽靜靜的望著他。
不求任何回報,不圖兩情相悅,放棄長生,舍棄大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愛,又讓冷墨簫如何償還?
冷墨簫深深一歎,聯想到近日那股心驚肉跳之感,卻是將心中的不忍強行壓下,對著王雨欣說道:“我今日總感覺有些不安,便讓張兄保護小虎去了。
十五年了,一晃眼整整十五年便這麽過去了,小虎從一名默默無聞的將士爬到了如今名鎮全國的鎮國大將軍。這時間過的還真夠快的,小虎都四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