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白墨是個很不修邊幅的人,但顏茹妍可以滿身浴血的情況下,仍能保持微笑,說出謝謝,這就不是美麗的概念了。這如同路易十六的王後,被巴黎公社拉到斷頭台前,她踩到行刑的人的腳時,仍會說:“對不起,先生。我並非有意的。”這種天生的高貴和彬彬有禮,讓他下意識的收斂了自己的舉止。
顏茹妍皺著眉頭,她背後中那一掌的內傷,遠比腹部那一刀造成的傷害大得多。她望著白墨,苦笑了一下,這位救出自己的年輕人,卻完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顏茹妍對白墨說:“你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顏茹妍的聲音和神態中,無意識的有一種隱隱的威儀,一種慣為上位者的發號施令,讓白墨乍聽之下,根本就不去考慮是否正確。
“好的,不打擾了。”白墨應了一聲,抬腳想出門而去,但突然發現怎麽這門把手這麽熟悉,愣了一下才反應是在自己家裏,他無奈地說:“這是我家啊,我走去哪?”
“我不想連累你,白先生。”顏茹妍勉力盤膝坐在白墨的**,這個動作似乎讓她耗盡了氣力,喘息了好一會她才說:“你快走吧,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白墨聽了大笑起來:“我以為啥呢!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租在這裏嗎?因為樓下就是派出所!哈哈,我聰明吧?所以,我這裏從沒遭過賊!他們要敢來,我們就報警!再說,我這門,可不簡單,租以後我自己去買來換的,八百大元啊!他們想進來也不那麽容易!”
顏茹妍苦笑道:“白先生,你快走吧,你不是江湖中人,你不會明白,天下之間,隻有巧手堂不敢進的門,沒有巧手堂進不了的門。”
“多謝顏女俠誇獎。”那個白墨花了八百塊的門,被從外麵輕輕地推了進來,就如同從來沒有上過鎖一樣。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外,笑容可掬地對顏茹妍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