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終於開始了,白墨的手不知為什麽有點發抖,這是他赤手空拳麵對那個退役拳王都不曾有過的緊張,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按理說他不再菜鳥了,什麽殺手榜殺手他也對陣過,盡管過程有點取巧和狼狽,但也算是有過經曆的人了。
加拿大的風遠比白墨在國內居住的城市來得清新,極目遠望山上的樹林隨風如浪,這本來是很美好的景色,尤其城鎮裏那個尖頂教堂映著朝陽的霞色,古雅的花玻璃折射著早晨的陽光。
但走了幾步以後已經開始哆嗦的白墨卻不是這麽想,他隻覺遠處山上似乎有怪物隱匿著,在風中晃動著樹木;而那教堂裏盡是燒死哥白尼的迷信分子,他們也許會瘋狂地蜂擁而上,攻擊自己這個東方人,他幾乎就要掉頭了,他甚至已經在心裏對自己說:那些華人,要麽生活得好好的,起碼他們沒有發出求救信號;要麽全掛了,因為他們連求救信號也沒有發出。
如果不是他走在戴維的身前,幾乎可以確定,白墨早已經溜走了。這並不可恥,也不是膽量的問題,白墨在心裏對自己強調。關鍵是有沒有必要!是的,他白墨不是紀律部隊的成員,甚至連簽證也不過是來旅遊!何必呢?並且如肖定為出發前和他說的一樣,如果在規定時間內沒有撤回機場,那麽他將被認為是被武裝分子殺害的遊客。瞧!連蓋國旗都輪不上!
但他可不想被戴維笑話,所以白墨還是沒有停下步子,這時他們摸到一間超市的門口,卻聽見裏麵有微弱的呻吟聲,白墨回頭望了戴維一眼,後者迅速移動到門口一個長椅後麵舉起槍,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墨進去查勘。白墨把展開的槍托夾在肋下槍口向天,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有些顫抖的手腳,然後快速地閃身進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