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催動樹葉,發出沙拉拉的聲響在這長街上,顏茹妍帶著一隊人馬匆匆地從峨嵋派的歐洲總部大廈走了出來,從大堂昂首闊步走了出來,這才是俠客的行徑,俠客從不藏頭露尾,俠,豪俠,都市豪俠。
在顏茹妍的身後,這是峨嵋派在歐洲短時間內能召集到的高手了,一行三十人,白衣如雪,分外刺眼。俠客們向來瞧不起穿著迷彩的軍人,應該說俠客們從來就瞧不起軍人,如同宋代把麵刺金印的軍漢叫做賊配軍,明朝時把穿大紅戰袍的明軍叫做赤佬一樣,他們向來不屑於那些被官府拘束的軍人,除了麵對軍中偶爾出現的大英雄,才能得到他們心悅誠服的認同,比如嶽武穆,又如狄大將軍。這就是江湖人,江湖高手。
白衣會讓自己更容易成為靶子,他們不是不知道,但所謂藝高人膽大,便是如此。
她們一行人走在這長街上,不必一句話便知是俠。俠任俠,俠客本就是以武犯禁的一群,他們為所欲為,他們的存在,是因為不惜其身,其言必行,其行必果的豪氣,他們絕對不是軍隊,不是紀律部隊。
佐羅不會去選州長;
蝙蝠俠不會去當美國總統;
俠客的行為本就是特行獨立,荊軻刺秦絕非為了取而代之,那是政治家劉邦的腦子。
顏茹妍的黑發在風中飛揚,她背上的長劍穗花倒卷,她的步履堅決而毫不遲疑,身為俠者,便要敢於血濺五步!但身邊三十來名同行的人裏,卻並非人人如她一樣臉上滿溢著從容的俠義之氣。
當顏茹妍跨上英國凱旋SPEED TRIPLE摩托車,拿起頭盔時,有一個非裔的女弟子走了過來,她向顏茹妍行禮,然後她激動地說:“大師姐,我很想跟你們去的,但我上個星期和黑手黨的火拚裏受了內傷……”
也許第一個回退的人,所需要的勇氣更甚於第一個衝鋒者。所以沒有人想做第一個後退的人,但當見到已經有人為自己戴起這荊冠時,很快就有第二個人了,這是一位亞裔的女弟子,她說:“大師姐,我,我,也許應該留在歐洲總部這裏防守對方可能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