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狸師祖的表情隨著情緒,會有萬般變化,一顰一笑一蹙一歎都會讓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她的情緒中,無法自拔;錐子的表情也常常變化,但是無論喜怒哀樂,都會帶出柔軟的**,就像被渾身濕透的小狗,即便開心也是在瑟瑟發抖中的強作歡顏,讓人由衷地心疼,而現在又突然露出無比聖潔、仿佛化身天地正義的另一麵。
兩個強大到溫樂陽無法想象的女子都是一人多麵。
溫樂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臉蛋煞白的小易,又想了想現在應該還在溫家村裏重傷未愈的慕慕,心裏不合時宜的美滋滋起來了,對他來說,還是單純來的更加可愛一些。
侏儒老道嘴巴顫抖了半晌,開始大聲的幹嘔,表情憤怒、無助、還有更多的不甘,就好像一頭眼睜睜看著獅王咬死自己幼仔的母獅,哭聲和著哀號的幹嘔。
錐子也在片刻之後,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可憐少女,滿眼歉意的望著侏儒老道:“現在你明白了?我若不能活過來,天下就要遭難。祁連仙宗兩千年的苦心,換回來的是天功薄上的金字煌煌。”
侏儒老道渾身顫抖著,再度抬起頭,目光由混沌漸漸變得清澈起來,突然咆哮了一聲:“去你的金字煌煌!”隨即像被斬斷尾巴的暴怒黑熊,一頭撞向了錐子。
沒人看得到,錐子的眼睛亮了,興奮而快樂,依舊是反手一揮,侏儒老道剛剛跳起就被打飛,人還沒落地,錐子如影隨形又是一擊,老道再次飛起!錐子第三次欺身而進,正要再度揮手的時候,溫樂陽突然擋在老道麵前,臉上的傷疤迎合著陽光,微微發紅。
如果放開身形,溫樂陽的速度肯定追不上錐子的,但是跟上老道摔起的身體倒不是什麽難事,祁連仙宗本無大惡,當年無端被萇狸師祖毀了根基,隨後因為銷金窩又被掠落算計,雖說其中肯定含了拓斜師祖一片他還摸不透的苦心,但是說來說去,祁連仙宗也沒犯什麽過錯,侏儒老道這麽慘遭毒打他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