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一條模糊的血跡,從木屋門口一直蔓延到紅葉林邊緣,溫樂陽長出了一口氣,斜靠在樹下。
一抹異香隨風飄散。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年輕而輕佻的聲音略顯意外的咦了一聲。
溫樂陽勉強把眼皮撐開,幾十條人影全身都包裹在黑布中,隻露出一雙雙精光盎然的眼睛,宛若幽靈般戒備的踏進紅葉林。為首的一個人手裏拎著根笛子,頭巾箍住了長發,穿著一件長袍,背後還背了柄長劍,麵容沒有遮擋,但是在黑暗中卻看不太清楚,正望著他。
溫樂陽嘿嘿笑了,斷斷續續的問道:“你這是個什麽造型?”
對方仿佛笑了一下:“你的造型也比較誇張呢,這是怎麽回事,溫家的禁製呢?”說著,伸出笛子,指了指滿地敗落,被暴雨打成紅泥的紅葉和光禿禿的樹林。
黑衣人紛紛圍攏上來。
聽語氣這夥人似乎和釋放引魂燈,引來陰褫的不是一路。溫樂陽心裏微微一愣,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連眼皮都抽筋了,想做個表情比舔自己胳膊肘還難:“你們是誰?”
那個人一點也不嫌棄溫樂陽身上不停散發的惡臭,笑吟吟的蹲了下來:“你中毒了?難道是你引發的禁製?”說著一揮手,聚攏在他周圍的其他人立刻散開,小心的在紅葉林中搜索著。
天空中的烏雲悄無聲息的散開了一些,一抹月色穿透陰霾的縫隙,清涼的灑落。溫樂陽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敵人,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明明是一個成年人的身材,但是卻長著一張娃娃般的臉,皮膚細嫩的彈指可破,唇紅齒白眉黑目明,帶著一臉天真的微笑,眼角眉梢上還掛著幾分凜然的正氣。
娃娃臉繼續笑著,聲音聽上去無比誠懇:“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片刻,否則就能先你破掉這裏的禁製,你也不用被劇毒折磨了。”一邊說著,一邊充滿惋惜的搖搖頭:“可是你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