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過程中,穀濤從茶幾上拿起一瓶啤酒獨自一個人去到了天台上,老舊的樓頂到處都是住戶們種的花花草草,他依在圍欄上看著遠方的天空,然後輕輕的拉開手中的啤酒。
輕快的氣體冒出來,穀濤抿了一口,然後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那,仿佛融化在了露台雨棚的陰影裏一樣。
“今天是索納木節了。”穀濤突然仰起頭,舉起酒杯朝向遙遠的方向:“祝大家節日快樂。”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回過頭發現六子正站在那,躡手躡腳的,看上去好像是要給穀濤一個“驚喜”,不過從那個架勢來看,這個驚喜啊……恐怕不會太讓人喜歡。
“嗯?你怎麽了?眼睛怎麽紅了?”
發現轉過頭的穀濤眼眶紅紅的,六六頗為奇怪,畢竟從認識這個家夥開始,他就整天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說話又髒、思維還特別奇怪,哪裏見過他這副樣子,所以哪怕遲鈍如六子也感覺到了穀濤的不對勁。
“沒事。”穀濤卷起肚皮上的衣服抹了一把臉:“風裏有沙子。”
“嘁。”溜溜撇撇嘴:“想家了?”
“沒有。”穀濤搖頭:“隻是今天是我那邊的節日,大概就相當於春節或者聖誕節那種節日吧,想到了以前的朋友了。”
六子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從他手裏拿下啤酒,毫不在意的一口喝幹,然後發出暢快的感歎,等她打了個嗝出來之後,六子一隻手拍在穀濤肩膀上:“有什麽事就跟老婆說說嘛,雖然我沒你們那麽聰明,但我也是個成年人了。”
“你這個身份認同是怎麽回事?”穀濤哭笑不得的牛頭看著六六:“這讓我一下子很難接受。”
“我反抗有用麽,全世界都知道了。”
六六倒是一臉不在意,趴在了穀濤身邊,夏天的風吹散了她的長發,在這一刻穀濤甚至感覺有些不認識這個姑娘了,她的側臉看上去太美好了,美好到和平時那個摳腳奇女子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