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響亮的汽笛聲在海麵上響起,驚起一片海鳥,同時驚動了碼頭上等候多時的力夫,紛紛湧到棧橋那頭準備做活。
海輪上飄揚的星條旗,表明了這艘海船的來曆。
一位身穿西裝,頭戴禮帽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青年,站在船首正滿臉激動望著不遠處人流密集的禪城碼頭。
這裏,就是清國麽?
周圍洋人來來往往,這位戴眼鏡的青年一口流利的鳥語,能跟洋人輕鬆交流,神色間也沒有絲毫謙卑之意。
等到海船靠岸,眼鏡青年拿著藤箱,等洋人先行下船後,在船員不爽的目光逼視下訕訕下船,心中對船員的無禮相當氣憤又無奈。
隻是當他踏上碼頭堅硬的三合土地麵上,看著眼前繁忙卻又井然有序的碼頭,一下子愣住了。
幹淨,整潔,有序!
沒有他見過的碼頭那般髒亂差,也沒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小偷混雜,更沒有充斥鼻間的惡臭怪味,給他一種驚奇之極的感覺。
這裏,是洋人口中愚昧落後的清國?
就是他出生的美國,還有海船沿途停靠的所有碼頭,都沒有眼前碼頭給他的感覺舒服。
再看碼頭上高高揚起的滑輪吊杆,輕而易舉便能將海船上攜帶的沉重貨物吊起放下,還有騾馬拉動的兩條行李帶,在機械的運用上比起他見識過的洋人碼頭,不僅不差還更有規範,效率明顯也要更高。
更別說碼頭上的秩序了,以往見識過的洋人碼頭完全沒得比。
不管是洋人還是清人,各忙各的井然有序。
最叫他驚奇的是,以往所見驕橫不可一世的洋人,在這裏竟然顯得十分安分守規矩,沒有無故衝著碼頭上忙碌的清人發火找茬,也沒見他們弄出叫人氣憤的破事來,簡直不像是洋人的作風。
碼頭的人流密度,也叫眼鏡青年頗為吃驚,一眼望去全是人影,如此也顯示了碼頭的繁忙景象,看得他乍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