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哥哥下個月就會加入部隊。”真坐在艾德家的沙發上,瑪尤在一旁的輪椅上握著哥哥的手。
“你們活得也很不容易。”瑪尤代替不怎麽冷靜的真向艾德陳述了兄妹的大致情況。這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巧合,還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如果是後者的話,倒是件很讓人欣慰的事情,“是為了戶口和薪水才選擇的軍校嗎?”
“少在這裏假惺惺地裝什麽好人了,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懂什麽?”
“哥哥!”瑪尤用力捏了捏哥哥的手,試圖讓他冷靜一點,“你不要這樣。靈格斯先生對我們沒有惡意。而且爸爸媽媽的事情,我也不覺得是靈格斯先生的錯。”
“要是沒有這個人的話,就不會那種東西了,爸爸媽媽也不會死,你也不會——”
“哥哥!”
“但是……”真一臉複雜地看著瑪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靈格斯先生,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很感謝您對我們釋放的善意。”瑪尤把臉轉向艾德,“請您原諒這樣的哥哥。哥哥為了負擔我的醫藥費和生活費,這麽多年一直在勉強自己,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他隻是暫時被衝動蒙蔽了理智而已,請您不要責怪哥哥。”
瑪尤成熟地讓人有些心疼。她才隻有十四歲吧?失去父母,失去雙腿,連基本生活也無法自理,整日躺在病**,和唯一的哥哥相依為命。哥哥雖然很努力也很溫柔,但卻是個有點衝動有時候看不見路的孩子,這種情況下隻能讓自己成熟起來吧。
瑪尤一直在代替真向自己道歉,但艾德在她堅定的眼神裏看到了很多東西。對著這樣的瑪尤,甚至是這樣的真,他很難生起任何惡感。
記得“很久以前”,自己有段時間是很討厭真的,又智障,又衝動,跟著大反派和主角作對,還一副正義人士的樣子。後來有點理解,對失去父母的他而言,沒有人教他怎麽思考,一無所有的他剩下的隻有向著某些東西的複仇罷了,到最後,連複仇的正當性、甚至是複仇的對象都被剝奪了,他除了歇斯底裏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了。而“最後的結局”裏,基拉笑著和他握手是一件再殘酷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