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電話鈴聲驚醒了沉睡的葉涵,他迷迷糊糊地睜開惺忪的睡眼,探手在床頭櫃上摸了好幾次,才摸到響個不停的電話,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清電話是周雲打來,手指一劃,有氣無力兼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字:“喂——”
“都什麽時候了,還睡!”周雲大聲吼道。
葉涵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清電話上的時間後重新窩進枕頭:“這不才十二點麽,我才睡了五個小時!”
“不少了,趕緊起來!”
“不起!”葉涵毫不猶豫地拒絕。
“秦教授下午兩點的車,回北都。”周雲說。
“回就回唄……什麽?回北都?”葉涵登時清醒過來,騰地坐了起來,瞌睡蟲全部不翼而飛,“他又不是北都來的,回什麽北都?”
“我哪兒知道,反正上頭是這麽說的。”周雲一腳把皮球踢給上級。
“不對啊!”葉涵的大腦總算清醒了一點,“他們怎麽走?坐飛機嗎?”
鏡江市有一座民航機場和兩個軍用機場,但三座機場均遠離市區,民航機場在鏡湖事件時就已經停航,軍用機場雖然處在軍方的保護之下仍在正常運作,可是總不會讓民航的飛機隨便起降吧?
“當然不是,坐火車!”周雲回答。
“火車不是停了嗎?”葉涵愣愣地問。
周雲氣急:“停了就不能再開?你睡醒了沒有?”
“喔喔,醒了!”葉涵連聲道。
“醒了就趕緊開門!”周雲狠狠地砸了葉涵的房門兩下。
葉涵一陣哭笑不得,穿上拖鞋打開門,把周雲讓進屋裏。
周雲掛斷電話,恨聲道:“浪費我的電話費!”
“得了,別扯沒用的,說吧,你想怎麽辦?搞個送別宴?”葉涵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宴什麽宴啊,秦教授怎麽說也是生物學界的泰鬥,市裏的領導還請不過來呢,哪輪得到我這個小人物?”周雲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再說了,你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全市有一家算一家,你能數出幾家正常營業的飯店?有錢你都找不著吃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