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過去,經曆了那麽多的生死,我原以為你已經看破了,現在看來,卻還差了很多。”
“我當然放不下。我過去的每一世,麵臨末世災難時,都被無數的人信任過,他們相信我能拯救世界,相信我能將一切恢複正常,這種信任,甚至一直持續到世界的最後一秒……”
說到這,紗織沉默了一下。
“可是到最後,我讓他們失望了。”
“你沒有讓他們失望,你已經拯救世界成功了,隻不過是他們在耍賴,這不能怪你……你和我再強也隻是球員,不是裁判,球員是打不過裁判的。”
“可是這一次不同,這麽多人都相信我,相信我能拯救日本,拯救世界,可是我卻在第一時間跑了。”
“那是因為,那座城市沒救了呀!‘斷線殺人’是最無解的手段,因為一切隻能靠自己。得到外力相助的逃生,殺人的‘因果’根本不認!”
王雷很喪氣,在這事上他同樣看到了自己的極限。
這些年他反複地研究下,認為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線,應當是命運線之類的東西。線斷了,就等於在閻王或死神那報名掛號了,能否逃生隻能靠斷線者自己的掙紮,外人幫忙根本無效。這才是他在發現全市的居民瞬間全斷了之後,立刻打定主意在第一時間放棄他們的真正原因之所在。
“真奇怪,都飛這麽遠了,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還是一點都沒有消散……”
王雷夫妻所乘的直升機,過於的輕巧,除去機師外,隻夠塞下他們夫婦二人。坐在直升機上,王雷和紗織一直在用身體接觸的傳心術交流。紗織一直為自己不管不顧拋棄橫濱的幾十萬人而羞愧,過去日子裏,她背負了太多人期望,“救世主”的身份讓她沉重萬分。
“你隻是一個女人而已,套用我們那個時空的日本人說過的話。一個國家,要靠一個小女孩來拯救,那還是早點完蛋的好!你已經做得夠多夠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