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下雨了,雖然小島下方的無盡虛空時刻暗示著這個世界的特殊性,然而還是下雨了了……而且這種朦朦朧朧又濕潤陰涼的感覺,這說不定現在是所謂的春雨,可以期待春夏秋冬的變遷是嗎?
利茲多少有點高興吧,即便“下雨”這類基礎到不行的常識深刻地印在他的腦袋中,然而說到底,他隻是個“出生”了不到一個月的存在,對空白的記憶來說下雨是特別的,最起碼之前經曆的無比精彩的世界都還沒有下過雨。
當然,利茲也不至於高興到像他養的那條蠢狗一樣下雨天在外麵狂奔,又或是追趕那些在“世界樹”下麵躲雨的動物……他隻是趴在二樓自己的房間的窗戶上看著自家的狗的鬧騰,什麽也不幹。
沒有做不需要多少場地在家裏就能進行的體育鍛煉,沒有做隻要有毛巾和水就能做的清潔家務,沒有做裝飾家裏的各類合成工作——外麵“滴答滴答”的聲音莫名將一切的活力都澆滅。
不,或者說雨聲將躁動的各種雜念撫平下來,讓利茲進入某種接近得道高僧般處處都能享受人生的心境。假如這種心境能夠一直保持下去,或許……
“——嗬,怎麽可能……”“或許”後麵是什麽都不重要,因為根本不可能實現啊。
“嗚……”正如同下麵那條低著頭走回小屋,趴在那條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的羊毛地毯上一動也不動的渾身毛發黏在身上的落水狗一樣,它是因為小動物們一直縮在樹下,怎麽趕也趕不出來跟它一起玩雨,鬧騰著鬧騰著連自己一條狗玩雨的興致都沒有了——而這過程中雨並沒有改變,甚至並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
再悠然、再興奮、再高興的心情遲早也會被無聊所擊碎,這是不變的道理。正因為無聊這至高無上的毒性,大量賢明的神墮落成玩弄眾生的惡神,大量拯救過世界的勇者墮落成試圖讓世界熱鬧起來的魔王,大量幾乎擁有最不應該失敗的起點的國王成為暴君昏君甚至亡國之君……